“第一阶段成功,”技术员报告,“全球关注度达到顶峰。第二阶段……纳米颗粒已经附着在通风滤网上,溶解进度37%。”
磐石点点头:“溶解完成后,让颗粒进入通风系统,但不要破坏核心设备。只造成‘可能造成破坏’的威胁。”
“不破坏?”旁边的年轻成员不解,“那我们费这么大劲……”
“我们的目的不是真的造成灾难,”磐石说,“是展示‘可能发生灾难’的危险性。如果真破坏了能源核心,造成人员伤亡,我们就从抗议者变成了恐怖分子。舆论会转向同情收割者。”
他调出一份准备好的声明:“等溶解进度达到80%,我们就发送这份声明,要求联合国暂停所有与收割者的深度合作项目,重新评估安全性。同时,我们会提供纳米颗粒的安全清除方案——证明我们有能力制造威胁,也有能力控制威胁。”
这是精心设计的边缘策略:站在破坏的悬崖边,但不真的跳下去。
但就在这时,指挥车的门被敲响了。
所有人警惕地回头。门打开,外面站着小陈——那个在会议上表达过犹豫的年轻成员。
“小陈?你不是应该在第三信号点吗?”磐石皱眉。
小陈走进来,关上门。他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。
“我去了第三信号点,但在最后时刻……我切断了信号发射。”他平静地说。
车里瞬间安静。几秒钟后,有人拔出了电击枪。
“你背叛我们?”声音里满是愤怒。
“不,”小陈摇头,“我在救我们。也在救人类。”
他走向控制台,调出一段数据:“你们看社交媒体现在的真实反应——是的,有恐惧和质疑,但更多是……团结。”
屏幕上滚动着评论:
“这个时候更要支持研究中心!不能让极端分子得逞!”
“我在现场,收割者工作人员第一时间保护了人类参观者!”
“那些纳米颗粒明显避开了生命体,说明袭击者也不想杀人——但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?”
“五十年的信任,不能被一次袭击摧毁!”
“我们的计算错了,”小陈说,“我们以为展示脆弱性会引发抗拒。但实际上,它引发了保护欲。人们现在不是质疑合作,是想保护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