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第九批中有很多人有科学背景。物理学家,化学家,地质学家。不像我们这批,各种各样的人都有。第九批更像是...专业团队。”
我想起苏茜的档案:量子物理学家,行星防御计划研究员。确实是专业人才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第九批的死亡率是25%,”蜘蛛说,声音更低了,“到目前为止的最高纪录。官方说法是一系列‘不幸事故’,但有个老居民喝多了循环水酿的私酒时告诉我,那些事故都发生在E区。”
循环水酿的私酒。我几乎笑了,但在火星上,这可能就是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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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E区到底在研究什么?”我问。
蜘蛛摇头。“没人知道。进去的人不多,出来的人更少。而且出来的人...不一样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眼神,”马库斯突然插话,“E区出来的人,眼神是空的。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,然后把看到的东西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留在了那里。”
我们沉默地吃着饭。食堂里的嘈杂声——餐具碰撞声,低语声,偶尔的笑声——形成一种怪异的背景音,与我们在火星上的处境格格不入。
午餐后,我们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,然后返回工作。我回到房间,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疲劳如潮水般涌来,但大脑却异常活跃。
苏茜在这里。一年零两个月。她经历了什么?她是否还在A区?还是已经被调往E区?她是否还保持着那份让我爱上她的光芒——那份对世界充满好奇、对真理执着追求的光芒?
或者,火星已经熄灭了她?
下午的工作更艰难。疲劳积累,注意力下降。我在清理一块太阳能板时不小心用除尘器边缘刮伤了板面,留下一条明显的划痕。
“编号100,”陈锐的声音立即在通讯频道响起,“损坏设备。今日配给扣除20%。”
我没有抗议,甚至没有回应。只是继续工作。惩罚是意料之中的,重要的是不犯更大的错误。
傍晚时分,当我们终于结束工作返回基地时,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榨干了一样。脱下宇航服后,我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,不仅仅是疲劳,还有压力——持续数小时处于致命环境中,完全依赖一套复杂设备的压力。
晚餐与午餐相似,只是营养膏换了一种颜色(黄色,味道一样),蔬菜换了一种类型(橙色,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