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,那不是人类。
这个想法让我浑身发冷。雷描述的那种敲击声太过规律,太过持久。一个人能在隔绝的地下坚持多久?八十七天?更长?如果没有食物,没有水,没有希望,是什么样的意志支撑着持续发出信号?
“该起床了。”蜘蛛的声音从下铺传来,带着刚醒的沙哑,“今天周一。E区技术员会来主控室。”
我迅速爬下床铺。周一,这意味着离下一个周四还有三天时间。如果蜘蛛能成功复制通行证,如果我们能制定出计划,也许在周四之前,我能进入E区。
或者至少,能接近那个发出SOS信号的矿道。
早餐时气氛凝重。餐厅里弥漫着循环空气的金属味和营养膏的寡淡气味。人们沉默地进食,眼神空洞或警惕。新来的第十批已经开始融入这种氛围——那种火星特有的、深植于骨髓的疲惫和顺从。
蜘蛛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,压低声音:“我查了排班表。今天上午10点到12点,我会在主控室轮值。E区技术员通常10点半到达。我需要一个借口离开监控岗位至少十五分钟。”
“十五分钟够吗?”
“如果一切顺利,够。但需要有人制造点小混乱,引开其他技术员的注意力。”
我看向餐厅另一侧,马库斯和雷坐在一起,安静地吃着饭。“我们可以让马库斯在B区制造一个可控的故障。比如水循环系统的警报。不严重,但需要人手去检查。”
蜘蛛思考着这个提议。“可行。但时间必须精确。10点25分,故障触发。我会借故离开。10点40分,故障解决。这样我有十五分钟窗口。”
“风险呢?”
“如果被发现复制通行证数据,我会被直接送去外面——不带宇航服。”蜘蛛的语气异常平静,“但这是唯一的方法。E区通行证每周更新加密算法,今天是唯一的机会,直到下周一。”
我看着他,这个光头男人,这个因为制造“快乐病毒”而被流放到火星的罪犯。他本可以在这里安静地生存,做他的技术工作,领取配给,等待死亡或奇迹。但他选择了帮助我,一个几乎陌生的人,去寻找一个可能已经死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