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返回房间。蜘蛛正在检查他的设备,确保备用电源工作。马库斯和雷在窗边看着完全被遮蔽的外部世界。
“这场风暴不小,”蜘蛛说,“气象预测持续十二小时以上。基地储备能源足够,但如果持续更久...”
“会怎样?”我问。
“会切换到最低生命支持模式。意味着配给减少,温度降低,只维持基本生存。”蜘蛛关闭设备,“好消息是,风暴期间,E区的训练会暂停。你可以休息。”
休息。这个词听起来陌生而诱人。
风暴持续了整整十四小时。期间,我们留在房间,偶尔通过内部通讯获取更新。基地运行正常,但气氛紧张——沙尘暴总是提醒人们火星的敌意,人类在这个世界上的脆弱地位。
我在风暴期间做了另一个梦。这次不是整个火星,而是基地本身。我感知到每个区域,每个人:A区居住区的拥挤和压抑,B区农业区的潮湿和生长,C区工业区的噪音和热量,D区能源区的稳定脉动,还有E区的...共鸣。
E区在共鸣。不仅中心晶体,整个区域都在轻微的振动中,与风暴的节奏同步。技术人员没有报告异常,但我能感觉到:网络在利用风暴的能量,进行某种...充电?或者通信?
梦醒时,风暴正在减弱。透过窗户显示屏,能看到尘埃云开始散开,阳光的微弱光芒穿透红色雾霭。
苏茜已经醒了,坐在床边看着我。“你又做梦了。”
“E区在共鸣。利用风暴。”
她思考着这个信息。“风暴产生静电,强烈的电磁场。如果晶体能够利用环境能量...”
“那么它们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适应火星环境。甚至可能...操控环境?”
这个想法令人不安。如果晶体网络能够影响火星天气,哪怕是小规模,那么它们的能力远超我们的估计。
风暴完全过去后,基地恢复了正常运行。清洁机器人开始清理附着在穹顶和外部设备上的尘埃。我们从窗户看到,外面的世界覆盖了新的尘埃层,一切都变成了均匀的红色。
早餐时,陈锐找到了我们。“医疗室报告了五例新出现的神经系统症状,”他低声说,确保周围无人偷听,“失眠,幻听,奇怪的梦。症状与初期连接迹象吻合。”
“五个人,”苏茜说,“网络在扩展接触。”
“我们需要隔离观察他们,提供训练,防止意外。”陈锐的表情严肃,“但如果消息传开,会引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