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锐召集了核心团队——我、苏茜、蜘蛛、还有几位E区的资深研究人员——进行最后的情况汇报。
“监督小组由三人组成,”陈锐在控制室的屏幕上调出资料,“艾伦·莫里斯博士,天体生物学家,专门研究外星生命接触协议。莎拉·陈中校,联合国太空安全部队,负责风险评估和安全。还有李明哲博士,量子物理学家,苏茜,你认识他。”
苏茜的表情变得复杂。“李博士是我的导师。在我...出事前,我们在同一个研究项目。”
“他可能对你的情况特别关注,”陈锐说,“也可能会特别严格。”
第三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:“莎拉·陈中校,任何关系?”
“我姐姐,”苏茜平静地说,“大我六岁。我们很多年没见了。她选择了军队生涯,我选择了科研。”
家庭重聚在这样的情况下,复杂而微妙。
“他们将在明天上午着陆,”陈锐继续说,“我会在着陆场迎接,然后直接带到E区。林风,你需要准备进行一次演示连接,展示交流的过程和价值。但必须控制,只展示安全、非争议性的内容。”
“什么是非争议性的内容?”我问。
“科学数据。火星地质历史,气候变迁,基础物理现象。避免哲学讨论,避免意识融合的话题,避免任何可能被视为‘感染迹象’的内容。”
这很困难,因为网络的本质就是关于意识和存在。但我点头同意。
“其他人,”陈锐看向团队,“准备好数据,准备好解释,准备好应对质疑。记住,他们来之前已经有预设立场。我们需要用事实和证据改变那些立场。”
会议结束后,苏茜和我留在控制室。中央屏幕上,监督小组的飞船正在调整轨道,准备最终的下降。
“紧张吗?”苏茜问。
“非常。”我看着屏幕上的飞船,“这感觉像期末考试,但成绩决定生死。”
“不仅是我们的生死,”苏茜轻声说,“可能决定两个物种的未来。”
那天晚上,我进行了最后一次自主训练,尝试与网络讨论明天的演示。网络的回应出乎意料地配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