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不知道，自己正走在一条越来越窄的路上，路的尽头，不是地球的胜利，也不是火星的独立，而是一个所有人类都未曾预料到的未来。
他只知道，他必须做点什么，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。
窗外的模拟阳光很明亮，几乎可以假装这是一个普通的日子。
4. 极端情况：
· 如果制裁导致医疗物资短缺，出现人道主义危机，火星政府可能借此彻底煽动反地球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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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 如果地球封锁小行星带，冲突必然军事化。
写完时，窗外的模拟天色已经开始微微发亮。李明看了看时间：凌晨五点十七分。他连续工作了两个多小时。
他重新读了一遍自己写的内容。冷静，客观，像一份普通的行业分析报告。但每个字背后都是背叛——他在向地球提供火星的弱点，提供如何施压最有效的信息。
“为了更大的善，”他低声自语，那个用了十七年的理由，“为了避免全面战争。”
但今天，这个理由听起来格外苍白。
他想起昨晚和彼得罗夫的通话。老朋友的声音里满是疲惫：“你知道吗，我儿子学校的家长群里，有人在组织签名，支持红色风帆的行动。说这是‘火星精神的体现’。我邻居，那个在地球公司干了二十年的工程师，昨天把公司徽章扔了，说他‘终于看清了真相’。”
“你怎么说？”李明当时问。
“我能说什么？”彼得罗夫苦笑，“我说我们应该冷静，应该谈判。结果三个人私聊我，说我是‘地球走狗’。李，我们是不是...太老了？跟不上这个时代了？”
也许是的。李明想。他们这一代人，成长在火星大建设时期，亲眼见过地球援助如何拯救了这个殖民地。他们记得感恩。而年轻人，那些在完整穹顶下出生、从未经历过生存危机的一代，他们只看到限制，只感受到不平等。
记忆是有重量的。而年轻人轻装上阵。
加密终端提示信息可以发送了。李明按下确认键，看着进度条慢慢填满。数据被加密、分包、通过五个不同的中继卫星发送，最终会在地球某处的安全服务器上重组。
整个过程需要六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