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很微妙,”松本苦笑,“但我会尽力。”
“沃尔科夫司令,”张秋丽最后看向军方代表,“让舰队做好准备。我希望不需要动用他们,但必须让他们准备好。”
沃尔科夫敬礼:“舰队随时待命。”
“散会。”
人们陆续离开,会议室里只剩下张秋丽和陈博士。全息投影已经关闭,但墙壁上的数据流依然闪烁。
“你觉得他们会接受制裁吗?”陈博士问。
“不会,”张秋丽摇头,“卡洛斯·陈那样的人,会把制裁视为压迫的证据,用来煽动更多支持。而火星政府里的温和派...我担心他们已经被边缘化了。”
“那么战争真的不可避免?”
张秋丽没有回答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穹顶内虚假的天空。在那些模拟云层的上方,在真实的地球大气层之外,在黑暗的深空中,火星正运行在轨道的另一端,像一颗橙红色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他们。
“我祖父是第一批火星移民,”她突然说,“他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年,然后回到地球。他常说,火星改变了你。不是因为低重力让骨骼脆弱,而是因为...当你每天看着窗外那片红色荒原,你会开始觉得,地球上的一切争执都那么渺小,那么可笑。”
“但他还是回来了。”
“因为他妻子得了太空适应综合症,火星医疗条件治不了。”张秋丽的声音很轻,“地球救了她的命。所以他常说,分裂是愚蠢的,我们本应是一个文明,只是住在不同的房子里。”
“但现在有人想分家。”
“而且准备砸掉一些家具来证明决心。”张秋丽转身,“陈博士,帮我做一件事:分析所有历史案例,看看有没有殖民地独立冲突,最后能以和平方式解决,同时保持某种形式的经济政治联盟。”
“这种案例很少。”
“但只要有,就说明有可能。”
陈博士离开后,张秋丽独自留在会议室。她调出“信使”的档案——真实姓名被隐藏,只有代号和一段简短的背景介绍:火星第三代移民,运输业,有家人在地球,可靠度A级,已提供情报十七年。
十七年。几乎是她政治生涯的全部长度。
她打开加密频道,输入一段简短信息:“‘信使’,我们需要更多关于火星军事能力的情报,特别是小行星带防御平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