购票,通过安检,登船。整个过程她保持低调,避免与任何人眼神接触,回答问题简短礼貌。穿着的金星农业区常见的工装,头发扎成朴素的马尾,脸上故意抹了点灰尘——都是父亲在加密信息里建议的伪装技巧。
“采矿者三号”是一艘老旧的船,内部弥漫着机油和合成食物的混合气味。乘客不多,除了她,还有六个矿工打扮的人,两个看起来像工程师,还有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,一直紧张地摆弄数据板。
她的舱位很小,只有一个折叠床、一个储物柜、一个固定的小桌板。她将背包放在床下,锁好舱门,坐在床边。
船体震动,引擎启动。从观察窗可以看到,“启明星号”空间站缓缓远去,融入星空背景中。接着是加速的压力,将她按在床上。
旅程需要两天。目的地:小行星带边缘的集结点,然后各个乘客转乘小型穿梭船前往不同的采矿站。
无聊而漫长的旅途。她打开数据板,调出之前的研究数据,试图继续分析,但注意力无法集中。量子纠缠的理论公式在眼前模糊,变成毫无意义的符号。
她转而调出太阳系新闻。头条全是关于地球封锁令的报道和分析:
“专家:封锁令可能引发火星激烈反应”
“火星议会紧急会议,卡洛斯·陈呼吁‘全民抵抗’”
“地球舰队向火星方向增派三艘巡洋舰”
“分析:战争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七十”
她关掉新闻,感到一阵窒息。战争。这个词曾经那么遥远,只存在于历史书和电影里。现在,它可能真的发生,而她的父亲在火星,她在地球(或者说,在去往小行星带的船上),两人可能就此永别。
不。不能这么想。
她打开父亲写的那封长信——那封信在她离开地球后不久就收到了,读了很多遍,每次都有新的感受。那些关于选择、责任、简单对错的话语,像锚一样稳住她摇晃的世界。
“保护生命,减轻痛苦,保持同情。”她轻声重复。
但具体怎么做呢?她不是父亲,没有运输网络,没有资源。她只是一个学生,一个研究者,一个逃亡者。
除非...她不是只是那些身份。
她调出量子通讯原型机的设计图。这个设备如果能完成,可以瞬间连接地球和火星,消除通讯延迟,让双方可以真正对话,而不是通过延迟几分钟的激光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