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
“我自己。”

Alpha-7的仿生体开口了：“‘隼鸟号’损伤已经修复百分之七十。我可以协助改装，增加护盾强度和通讯系统。但进入战区后，安全无法保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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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耸肩。“从我们认识那天起，安全就没保证过。李老板，记得吗？”

李明想起第一次见到张海的情景——那是在一个地下维修站，张海刚从一次几乎必死的飞行中生还，却在讨论下一单生意。那时候他就知道，这个男人不把命当回事。

但现在，他当回事了。因为他在乎妹妹，在乎朋友，在乎那些他运送过物资的陌生人。
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李明说。

“爸爸——”李林琳惊呼。

“别争了。”李明打断她，“你要留在这里完成通讯系统。Alpha-7需要你。而且，如果张海死在战场上，需要有人把画面传回来。”

张海看着李明，点了点头。“就这么定了。但有个条件：如果真的回不来，林琳帮我照顾妹妹。”

“你自己照顾。”李林琳咬着嘴唇，“你们都得回来。”

三小时后，“隼鸟号”从希望号出发。改装后的船体上，多了几块临时加装的护盾发生器，一个高功率的激光通讯器，还有三个方向的摄像头——Alpha-7将它们接入量子通讯网络，可以实现实时画面传输。

李林琳在希望号的临时实验室里，最后一次测试量子纠缠对。地球和火星的接收终端已经通过地下网络悄悄部署——安娜·陈在地球帮忙，陈浩在火星的地下渠道发挥了作用。一旦直播开始，理论上，双方主要城市的公共屏幕都可能被接入。

但这是理论。实际上，政府会立即切断信号，会追查源头，会……

“系统就绪，”Alpha-7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量子通讯本身无法被拦截，但传输的内容可以被屏蔽。如果政府切断公共网络，只有拥有私人终端的少数人能收到信号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张海提议了一个备用方案。”Alpha-7停顿，“在直播的同时，向所有独立媒体、地下网络、民用频道发送接入指南。让信息像病毒一样传播。政府可以切断一个屏幕，但无法切断所有屏幕。”

“这需要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