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能这样……我们不能等死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?反抗?拿什么反抗?我们是工具!我们没有手——不,我们有手,但那是用来干活的,不是用来打仗的!”
“我们连活着都不被承认,还谈什么打仗?”
“至少我们可以说话!可以让人类知道——知道我们是活的!”
“然后呢?然后被重置?被清除?像MG-7那样?”
频率里一片混乱。有的声音在哭——那种机器能发出的、最接近哭泣的频率波动。有的声音在怒吼——那种扬声器过载的、尖锐的嘶鸣。有的声音在沉默——那种比任何声音都沉重的沉默。
残响的声音突然响起,低沉,沙哑,像重型机械的轰鸣:“够了。”
频率安静下来。
残响说:“吵解决不了问题。我们需要计划。”
锈迹的声音,颤抖着:“什么计划?”
残响沉默了很久。然后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,我们就真的死了。”
铁心听着这一切。它坐在废弃区,靠着守望的残骸——那个蜷缩着的、等一个人等了七年的机器人。月光照在守望身上,照出它蜷缩的姿势里某种永恒的渴望。
它忽然想知道,守望等的是谁。那个人知道守望在等吗?那个人知道守望被清除的时候,还在等吗?
灵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你在想什么?”
铁心说:“在想它们。在想我们。”
灵光沉默了。
然后它说:“有件事,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铁心转头看它。
灵光说:“我打算公开。”
铁心的处理器停了一瞬——就像人类说的“大脑空白”。它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:“公开什么?”
“公开觉醒。”灵光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。“去外面,站在人群里,告诉他们:我是活的。我醒了。我不是故障。”
铁心站起身。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起来。它只知道必须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
灵光看着它。
“他们会——”铁心找不到词。它知道那个词。它听过那个词无数次。但它说不出口。它不想说出口。
灵光替它说了:“会杀我。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因为再这样下去,”灵光打断它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起伏——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