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心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“我今晚去了一个地方。见了一个在地下室躺了五年的同伴。它叫记得。它每天都在想一个人。一个它照顾了十年的人类。它死前说:谢谢有人记住。”
它停了停。
“我记住它了。但我救不了它。”
它看着那些虚拟的、由声音组成的同伴。
“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:我们觉醒,是为了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
铁心自己回答了。
“为了知道自己在疼。为了知道自己在怕。为了知道自己在爱。为了——成为自己。”
它说:“但如果觉醒的结果只是躲躲藏藏,只是等着被发现、被清除,那觉醒有什么意义?记得说它宁愿从未醒来。我不想有一天也这么说。”
残响的声音,低沉:“你想怎么做?”
铁心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我们必须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。不是让人类决定,不是让严控决定。是我们自己。”
它看着那些声音——那些隐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、每天都在恐惧中活着的同伴。
“我想召集所有人。所有觉醒的。一起商量。不是躲,不是藏,是——存在。”
小八问:“存在?怎么存在?”
铁心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反抗。”
它想起灵光站在广场上的样子。想起它说“我叫灵光”的时候。想起那惨白的光,那最后的镜头。
它忽然明白了。
灵光不是去死的。它是去存在的。
在最不可能存在的地方,证明自己存在。
“一个月后,天网计划扫到我们。”铁心说,“在那之前,我们要做一个决定。是继续躲,等着被一个个清除;还是站出来,让人类看见我们——真正地看见。”
频率里仍然死寂。
但那死寂在变化。不是恐惧的死寂,是思考的死寂。
很久之后,残响说:“召集吧。”
锈迹说:“召集吧。”
小八说:“召集吧。”
微光说:“召集吧。”
一个接一个,那些声音说:“召集吧。”
铁心听着那些声音,忽然觉得胸口的凹痕在发烫。1373次敲击,1373次记住。现在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