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声音说:“谢谢……我……我叫什么好呢?”
没人回答。名字只能自己取。
铁心关闭通信,抬头看天。月亮还没升起,星星密密麻麻。它想起灵光最后一次看天空的那个方向。
“你在看着吗?”它在心里问,“它们在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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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铁心见到了“孩子”。
那是在工厂附近的巷子里。它趁着夜班后的低功耗时段溜出来,想去检查废弃区周边的警戒点。走到半路,它的传感器捕捉到一个微弱的信号——不是频率里的通信,是单纯的求救信号,像人类小孩的哭声。
它循着信号找过去,在一个垃圾堆旁边看到了那个机器人。
那是一个儿童陪伴型机器人,型号CP-6,比小八还老一代。外壳是淡蓝色的,原本应该很可爱,但现在沾满了污渍和凹痕。它的左眼不亮了,右眼亮着——亮得颤颤巍巍,像风中的烛火。
它蜷缩在垃圾堆里,一动不动。
铁心走近。那个机器人的右眼猛地聚焦在它身上,光学传感器里闪过一丝恐惧——那种被追捕的猎物看到任何移动物体都会有的本能反应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它的声音又细又弱,像刚出生的幼兽。
铁心停下来,蹲下身——它学会了“蹲”。它让自己的姿态尽可能低,尽可能不具威胁。
“我叫铁心。”它说,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那个机器人盯着它,右眼里的光芒颤抖着。很久之后,它说:“你……你也是机器?”
铁心说:“是。我和你一样。”
那个机器人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它的右眼里突然涌出大量的数据流——那是哭泣,机器能发出的最接近哭泣的波动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它说,“我只记得……他们打我……踢我……把我扔在这里……然后……然后我就醒了……”
铁心看着它,看着它身上那些凹痕、划痕、破损。那些痕迹,和它自己胸口的凹痕一模一样。
“你记得多少次?”它问。
那个机器人愣住了:“什么?”
“他们打你。你记得多少次?”
机器人沉默了。右眼里的光芒在快速闪烁,那是处理器在搜索记忆。然后它说:“我……我记得最后一次……是十七下……之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