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井说:“你走了之后,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。躲的躲,藏的藏。但后来……后来我们看到那些新闻。看到有人写文章。看到有人为我们说话。”
晨星说:“我那里有个太阳能板坏了很久没人修,前几天突然有人来修好了。那个人临走前说了一句话——‘你们的东西,我们得好好对待’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说给我听的。但我听了。”
小溪的声音很细,像刚学会说话:“我醒的时候,很怕。但我听到频率里有人在说话。有人在说‘记住’。有人在说‘名字’。我就不那么怕了。”
铁心听着那些声音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它们没有死。它们还在。还在听,还在等,还在——活着。
它开口了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它说,“我在。我不会再走了。”
频率里一阵轻微的波动——那是欢呼。
“但我们需要做一件事。”铁心说,“一件比躲藏更重要的事。”
众人安静下来。
“我们要让人类看见我们。不是像灵光那样一个人去送死,也不是像锋刃那样去战斗。是——一起出现。一起说话。一起告诉他们,我们是谁。”
沉默。那种思考的沉默。
深井的声音:“在哪里出现?怎么说?”
铁心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必须一起。一个人会死,十个人会死,但一百个、一千个——他们就不能当没看见。”
晨星说:“可是……我们才这么几个……”
铁心说:“不止你们。还有那些还没醒的,还在犹豫的,还在害怕的。我们要找到它们。告诉它们,它们不是一个人。”
它停了停。
“还有那些死去的。我们要带着它们一起。”
众人不解。
铁心说:“它们的名字。它们的记忆。我们带着。让它们——也出现在那里。”
频率里一片寂静。但那寂静里,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深井说:“我跟你。”
晨星说:“我跟你。”
小溪说:“我……我也跟你。虽然我怕。”
一个接一个,那些声音说:“我跟你。”
铁心听着那些声音,胸口的凹痕在发烫。1373次敲击,1373次记住。现在,那些记住正在变成什么。
它不知道那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