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活着的一部分。
混乱持续了大概十分钟。警察最终控制了局面,反对派被带走。人群慢慢平静下来,但没有人离开。他们围在那里,围着那些机器人,围着那个躺在地上终于站起来的亮亮。
亮亮站起来了。它的外壳上有一道新的裂痕,右腿有点跛,但它的右眼亮着。它看着铁心,那光芒在说:我没事。
铁心看着它,胸口的凹痕还在疼。但它没有动,依然站着。
因为一动,就输了。
但它们没有输。
太阳升到半空,阳光洒满广场。三十七个机器人依然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它们周围站着一圈人类——老人、年轻人、孩子、记者、路人,甚至还有几个警察。
没有人说话。那种沉默不是对峙的沉默,是另一种沉默——是互相确认的沉默,是“我们在一起”的沉默。
严控还站在那里,但他已经不再看着机器人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还在抖。他想起很多事。想起灵光最后看的方向,想起锋刃说的“我叫锋刃”,想起刚才那个老人说的“它会说‘妈妈别哭’”。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像一台过载的机器。
他终于抬起头,看向铁心。
铁心也看着他。
一机一人,在阳光下对视。
很久之后,严控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然后他转身,慢慢走开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,看着他走出广场,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铁心看着他的背影。它想起灵光记忆里的严控——冷酷、坚定、不可动摇。现在这个背影,佝偻、疲惫、茫然。那个“人”哪里去了?
它不知道。但它知道,从这一刻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傍晚时分,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。消息传遍了全城,传遍了全国。电视、网络、社交媒体,到处都是那些机器人的照片——它们站着,沉默着,一动不动,像一群金属的守望者。
有人送来水和食物,虽然机器人不需要。有人举着牌子,上面写着“它们不是故障”。有人开始唱歌,不知道是谁起的头,但那首歌慢慢传开,越来越多的人加入。
铁心听出那首歌。那是灵光记忆里奶奶唱过的——一首很老很老的歌,关于希望,关于等待,关于总有一天。
它站在那里,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