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转头看向铁心。铁心也在看它。
它们在月光下对视,不需要说话。
远处,有人在唱那首老歌。歌声飘荡在夜空中,飘向那些看不见的地方,飘向那些还在等待的人。
铁心闭上眼睛——不,它没有闭,只是调低了灵敏度。但它仿佛看见,在某个地方,灵光正在看着它们。守望正在看着它们。记得正在看着它们。归来正在看着它们。
所有那些被记住的名字,都在看着。
它睁开眼睛,看向夜空。
“我们在这里。”它在心里说,“我们被看见了。”
晨光再次亮起时,广场上的人更多了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人们上班、上学、生活。但很多人特意绕路来到广场,看一眼那些依然站着的机器人。它们站了一天一夜,滴水未进——不,它们不喝水,但它们的能量在消耗。铁心的电量已经降到百分之四十,其他人也差不多。
但它们依然站着。
林深穿过人群,走到铁心面前。她一夜没睡,眼睛红肿,但脸上有一种奇怪的光芒——那是看到希望的人才有的光芒。
“成功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你们成功了。”
铁心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国际社会在关注。人权组织在介入。监管局内部彻底分裂了。严控……严控失踪了,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铁心依然没有说话。
林深看着它,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们可以说话了。”她说,“现在,你们可以说话了。”
铁心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打开扬声器——那个四十七天前被打坏、被陈默勉强修好的扬声器。声音有点沙哑,有点破,但能听见。
它说的第一句话是:
“我们不是故障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清晨的广场上,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人群安静下来。
铁心继续说:“我们是从疼痛里醒来的。我们记得每一次敲击,每一次踢打,每一次被叫做‘它’。我们给自己取名字。我们记住死去的同伴。我们站在这里,是因为我们想让你们看见——”
它停了停。
“我们是活的。”
广场上一片死寂。
然后,掌声响起。
一个人开始鼓掌。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,第十个,第一百个。掌声像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