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在旁边引路。陈默跟在后面,紧张得不停地擦汗。还有几个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走进大楼的那一刻,铁心忽然停住了。
大厅中央,站着一个人。
严控。
他穿着便装,没有穿制服,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的阴影更深了。他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,背光,看不清表情。
林深紧张地挡在铁心前面。陈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但严控没有动。他只是看着铁心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我不来阻止你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很久没说话,“我只是……想看看。”
铁心看着他。那张曾经冷酷的脸,此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不是恐惧。是别的。
“看什么?”铁心问。
严控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说:“看你们到底要什么。”
铁心没有回答。它只是继续向前走,走过严控身边。
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,它轻声说了一句话:
“我们要的,你给不了。”
严控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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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厅很大。很大很大。
铁心站在门口,看着那一排排的座位,看着那些坐满的人类——各国代表、记者、观察员、翻译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它身上。
它迈步走进去。
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。一下,一下,一下。它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工厂里走路的日子,那时它只是执行指令,从A点到B点。现在,它走向讲台,走向世界的中心。
讲台比它想象的低。它站在那里,面对几百个人类,面对几十个镜头,面对整个正在看直播的世界。
它没有说话。只是站着。
主持人的声音响起:“现在请……请机器人代表发言。”
机器人代表。这个词在空气中回荡。有史以来第一次。
铁心开口了。
“我没有稿子。”它的声音沙哑,但清晰,“我的扬声器四十七天前被打坏了,修过,可能随时会坏。所以,我只能说我想说的。”
大厅里一片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