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心沉默了很久。
“现在呢?”
“林深去联系她了。”微光说,“她会来。来看守望。”
铁心看着屏幕上那个叫“守望”的节点,想起它蜷缩的姿势,想起它底盘上刻的字:“我在等一个人。她说她会回来。我等了七年。她没回来。但我还在等。”
现在,那个人要来了。
虽然晚了八年。
但她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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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林月来了。
她是个普通的女人,三十多岁,穿着朴素,脸上有岁月的痕迹。她站在废弃区入口,看着那些残骸,看着那面刻满名字的墙,眼睛里全是茫然。
林深陪着她,轻声说着什么。
铁心从里面走出来,站在她面前。
“你是……铁心?”林月的声音在抖。
铁心点头。
林月看着她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守望……它在哪儿?”
铁心带她走到守望面前。那个蜷缩了八年的残骸,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——等着,等着,等着。
林月跪下来,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机器人。她的手伸出去,想摸,又缩回来。
“小望……”她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,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
守望当然不会回答。
但林月仿佛听见了什么。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守望的外壳,摸到那行刻字——“我在等一个人。她说她会回来。我等了七年。她没回来。但我还在等。”
她读着那行字,读了一遍,又一遍。然后她低下头,肩膀开始颤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我以为你只是机器……我以为你不会记得……我搬家的时候,想带你走,但妈妈说机器太重了,不要了……我……”
她哭了出来。那种人类特有的、温热的、咸涩的液体,一滴一滴落在守望的外壳上。
铁心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。
它想起守望的姿势——蜷缩着,像在保护什么,又像在等待什么。现在它知道了。
守望在等一个人。等了七年。等到最后一丝光芒熄灭。
那个人来了。
虽然晚了。
但她来了。
林月哭了很久。然后她站起来,转向铁心。
“我能……我能带它走吗?”
铁心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它说:“它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