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开始渴望意外。
他们开始渴望——失控。
秩序变成了牢笼。
然后，牢笼碎了。
不是被外力打碎的，而是从内部——被那些渴望意外的人们，用尽全部力气，撕开了一道裂缝。
光幕暗下去。
大猫轻声说：“他们想要的是秩序，不是自由。”
娲灵看着他，眼中有赞许。
“你说对了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没有意外，就没有选择；没有灾难，就没有勇气；没有失控，就没有真正的活着。”
五
第三个世界。
绝对幸福。
所有人的愿望都能实现。你想要什么，下一秒就会拥有。你想去哪里，瞬间就能到达。你想和谁在一起，那人就会出现在你面前。
没有痛苦，没有失望，没有求而不得。
“这是所有创世者中最仁慈的一个。”娲灵说，“她只想让所有人幸福。”
吴月看着光幕。
一开始，确实所有人都很幸福。愿望被满足的感觉太美妙了，像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。
但第十年。
第一个人问了一个问题：“如果什么愿望都能实现，那我为什么还要许愿？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第二个人问：“如果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，那我怎么知道什么是我真正想要的？”
第三个人问：“如果我能和任何人在一起，那我怎么知道谁是真的爱我？”
愿望的泛滥，让愿望失去了意义。
后羿不需要射日，因为太阳不会造成灾难。
嫦娥不需要奔月，因为她想去随时可以去。
“但愿人长久，千里共婵娟”成了一句空话——因为没有离别，哪有思念？没有“人长久”的渴望，哪有“共婵娟”的珍贵？
绝对幸福的世界里，没有人懂得什么是幸福。
因为幸福，需要痛苦来定义。
光幕暗下去。
这一次，它没有再亮起来。
六
娲灵看着沉默的两个人，轻轻叹息。
那叹息和之前他们看到的画面里女娲的叹息一模一样——轻轻的，柔柔的，带着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悲悯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