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万千光丝也开始颤动。
起初是离他们最近的那些,然后是稍远的,最后是无穷远处、几乎看不见的那些。所有的光丝都在颤动,都在共鸣,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汇聚——
向大猫和吴月所在的方向。
像百川归海。
像万星朝拱。
那些光丝从四面八方涌来,在他们周围盘旋、缠绕、交织,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的漩涡。漩涡的中心,是他们两个人——两个紧紧纠缠在一起、共振到极致的思维体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大猫说。
吴月点头。
他们同时开口——用思维,用意识,用全部存在——说出那个词:
“创造——”
那是最古老的汉语。比《诗经》更古,比《尚书》更古,比任何文字记载都要古。那是人类刚刚学会说话时,第一个表达“让某物从无到有”的词。
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个词。
他们只是知道。
然后——
光芒炸开。
四
那不是普通的光。
是包含了所有颜色的光,也是不包含任何颜色的光。是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,也是世界尽头的最后一缕光。是盘古开天辟地时劈开混沌的那道光,也是女娲抟土造人时照亮大地的那道光。
在那光芒中,一条新的光丝从源中延伸而出。
它不是被动的、被源诞生的。而是主动的、被他们的意志“创造”出来的。它从源中抽出,像织女从纺车上抽出丝线,像春蚕吐出第一缕丝。它越来越长,越来越粗,越来越完整——
最后,它停止生长。
在无数光丝之间,多了一条新的。
那条光丝里,有一个完整的、正在运转的世界。
他们的世界。
神州。
五
他们“看”见了。
以创世者的视角,以神的视角,以全知全能的视角——他们看见了神州的第一刻。
那是一个清晨。
阳光刚从地平线上升起,金黄中带着一点红,温暖而不刺眼。那阳光,和他们见过的任何阳光都不一样——它是全新的,是第一次照在大地上的,是夸父追了一辈子的那同一个太阳。
大地上有山有水。山是青的,水是绿的。有风吹过,草低伏,树轻摇。一切都是新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