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里,有某种东西。
某种古老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昆仑之巅,吴月的心猛地一紧。
她听到了那个问题。
她听到了那两个字:为什么。
为什么要有拒绝?为什么要有痛苦?为什么要有求而不得?
她想起自己设计规则时的考量——自由意志,不可强求,爱需要探索而不是确认。她以为这是对的。她以为这是回应他们自己的遗憾,回应所有被控制者的悲剧。
但孩子的问题,戳中了那个最深的矛盾:
如果神是万能的,为什么不让所有人都幸福?
如果规则是完美的,为什么还会有人被拒绝?
她看着那个孩子,看着他亮得出奇的眼睛——
那眼睛,让她想起一个人。
夸父。
那个追日的人。
那个“虽不能至,心向往之”的人。
那个宁愿渴死,也要追下去的人。
七
“怎么了?”
大猫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吴月转头看他。
“那个孩子。”她说,“你看见了吗?”
大猫点点头。他也听见那个问题了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你怎么想?”
大猫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,但那个笑容有点复杂——不是得意,不是苦涩,而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。
“娲灵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我们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变量——我们自己。”
他看向那个孩子。
“我们的执念,我们的遗憾,我们的渴望,都成了新世界的底层代码。那些代码,会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,开出我们意想不到的花。”
吴月看着他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大猫点点头。
“那个孩子,是我们的执念开出的花。他是夸父的魂。他会在神州里,追他自己的日。”
吴月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轻轻说:“那我们要干预吗?”
大猫摇摇头。
“不能。就像娲灵说的——需要补的,从来不是天。是人心。”
他看着神州大地,看着那万千火堆,看着那个眼睛很亮的孩子。
“让他们自己走吧。像大禹治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