堵不如疏。
这个道理,他从小就懂。
但轮到自己头上,怎么就忘了呢?
“可放手了,”他轻声问,“我们还能在一起吗?”
吴月转头看他。
那双眼睛里,有他熟悉的东西——冷静,理性,还有一点点他永远读不懂的深邃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。
“但至少,我们试过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像夸父试过追日,像精卫试过填海。”
大猫看着她。
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——那个半透明的、疲惫的、终于学会害怕的自己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。是真正的、释然的、如释重负的笑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“那就放手。”
三
他们开始放手。
不是一下子放开所有。而是一条一条,慢慢地,轻轻地,像解开一个打了太久的结。
第一条规则:心有灵犀。
当初他们设计这条规则,是希望爱能更透明,更确定,没有误会,没有猜疑。但他们忘了——没有误会,就没有解释;没有猜疑,就没有信任。
大猫伸出手,触碰那条规则的光纹。
“解除强制锁定。”
光纹颤动了一下。
然后,变了。
不再是强制所有人都有的“标配”。变成了一个选项——你可以选择打开,也可以选择永远关闭。可以只对一个人打开,也可以对所有人关闭。可以今天打开明天关闭,也可以半开半掩,像月亮的圆缺。
神州大地上,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一种变化。
那个一直若有若无的“连接”,消失了。
不是完全消失。而是——变成了可以选择的东西。
有人慌了:“我的灵犀!我怎么感觉不到他了!”
有人松了口气:“终于……终于不用再被感知了。”
有人愣在那里,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。
那对曾经失灵灵犀的年轻夫妇,互相看着对方。
“你……还能感觉到我吗?”妻子问。
丈夫摇摇头。
“那你还爱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