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两张并排放着的折叠椅,看着墙上贴满的数据图,看着那台还在运转的设备,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形。然后她走到林昭的椅子前面,轻轻摸了摸椅背。
“这是你母亲的椅子?”
“对。”林明远说,“她在这儿坐了四年。”
“你父亲坐了十八年。”
“十七年。最后一年他病得太重,上不来了。”
苏菲点点头,在那把椅子上坐下。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睁开眼,说: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感觉到什么?”
“有人在这儿等了很久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等得很安静,很耐心。”
林明远没有说话。他看着苏菲,忽然觉得这个人能理解一些别人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“你那个信号,”苏菲站起来,走到屏幕前,“能让我看看吗?”
林明远调出今天的数据。凌晨一点二十三分记录的波形,五个连续的凸起,转换成二进制,再转成ASCII——
human
苏菲看着那五个字母,沉默了很久。
“它叫我们‘人类’。”她说,“它知道我们是人类。”
“它知道很多。”林明远说,“它知道质能方程,知道我们的语言,知道怎么和我们说话。但它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谁。”
苏菲盯着屏幕,那些绿色的波形还在跳动。她忽然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它可能不需要说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它是一面镜子,”苏菲转过头看着他,“镜子不需要说话。它只需要反射。”
林明远愣了一下。然后他想起那天的信号:mirror。
“镜子。”他喃喃说,“它在告诉我们,它是镜子?”
“或者它在告诉我们,我们需要镜子。”苏菲说,“需要一面能照见自己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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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51年 春 合作
那年春天,林明远和苏菲正式开始合作。
林明远提供物理学视角——量子纠缠、意识熵、那个神秘信号。苏菲提供神经科学视角——脑电波、意识状态、濒死体验。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:设计一种设备,能够实时测量“意识熵”。
这个概念在物理学界还是异端。林明远那篇关于意识熵的论文被拒了五次,最后发表在一个二区期刊上,几乎没什么人看。但苏菲不一样,她在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