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菲问他: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那人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他们说,还没到你的时候。”
苏菲把这个案例记了二十年,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光组成的河,无数人的记忆,直接的理解——这听起来太像幻觉,太像大脑缺氧时的胡言乱语。
但现在,看着那张意识同步和暗物质密度的相关性图,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。
“林,”她说,“你说暗物质可能是什么?”
林明远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可能是某种未知的基本粒子,可能是多维空间的引力效应,可能是……”
“可能是存储介质。”苏菲打断他。
“存储介质?”
“存储意识的介质。”苏菲说,“如果暗物质真的能和意识互动,如果暗物质的密度影响意识的同步,那它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……数据库。存储着所有曾经存在过的意识。”
林明远盯着她,慢慢理解她说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,”苏菲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死亡可能不是意识的消失,而是意识从普通物质‘切换’到暗物质网络。就像电脑程序从内存转移到硬盘。”
林明远想起了那些濒死体验者的描述。那条光组成的河。那些流动的光点。那种无需语言的直接理解。
“你那个心脏病患者,”他问,“他说河里有‘无数人的记忆’?”
“对。”
“无数人。”林明远重复这三个字,“包括已经死去的?”
苏菲点点头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窗外的夜空很黑,很静。那些看不见的暗物质,据说占满了整个宇宙,比所有恒星和星系加起来还要多。如果它真的是一个巨大的存储网络,那它里面存储了多少意识?多少文明?多少曾经活过、思考过、爱过、痛苦过的存在?
“我们得验证这个。”林明远说。
“怎么验证?”
“设计一个实验。”他说,“测量死亡瞬间的意识熵。”
---
2063年 秋 临界
死亡瞬间的实验,伦理上几乎不可能。
你不能让人死,只为了测量他的意识熵。但苏菲想到了一个替代方案:临终病人。那些已经在 ho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