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觉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。
“我想告诉所有人。”他说,“让每个人都明白,他们的选择不只是关乎自己,还关乎整个宇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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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83年 秋 声音
那一年,王觉做了一个决定:公开熵债理论的全部内容。
不是发论文,不是学术报告,而是面向全世界的一次演讲。共振塔为他提供了场地和直播设备。全球几十家媒体同步转播。
他站在那个圆形大厅里,身后是那个巨大的球体发射器。他的面前没有提词器,只有一张简单的提纲。
“我叫王觉,物理学家。”他开口,“我今天要告诉你们一件事,关于我们所有人的未来。”
他讲了林昭,讲了那个信号,讲了纹路,讲了“hello”。讲了陈远山,讲了志愿者网络,讲了集体意识的同步。讲了林明远和苏菲,讲了暗物质网络,讲了意识熵。讲了他自己的推导,讲了熵债,讲了临界点,讲了874年。
“874年。”他重复,“对宇宙来说很短,对人类来说,也许够长,也许不够。但关键在于:这个数字不是固定的。”
他开始展示实验数据。
“当我们分裂、仇恨、掠夺,熵债加速累积,相变可能提前。当我们合作、创造、理解,熵债增长放缓,我们可能赢得更多时间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镜头。
“你们的选择,决定宇宙的命运。”
演讲结束后,舆论哗然。有人相信,有人质疑,有人骂他是骗子,有人说他是先知。但不管怎样,熵债理论第一次进入了公众视野。
那一年,全球有超过十亿人看到了他的演讲。那一年,联合国通过了一项决议,成立“熵债监测委员会”,定期发布全球意识状态报告。那一年,王觉收到了无数封邮件,有人说要加入研究,有人说要改变生活方式,有人说要组织集体冥想。
但世界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好。
冲突还在继续,战争还在酝酿,仇恨还在蔓延。熵债监测委员会的第一份报告显示:全球意识状态指数连续三个月下降,熵债累积速度反而加快了。
王觉看着那份报告,沉默了。
“你知道吗,”他对艾琳娜说,“我以为告诉他们真相,他们就会改变。但也许,真相本身并不能改变什么。”
艾琳娜握住他的手。
“那什么能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