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没有听懂。
“意思是,”赵明远解释,“你不是一个被宇宙操纵的木偶。你就是宇宙提问的方式。你的困惑,你的恐惧,你的追问——这些本身就是自由意志。宇宙没有在替你思考。你就是宇宙思考的方式。”
电话挂断后,林晚棠坐在床上,抱着膝盖。
窗外,日内瓦的夜空依然被灯光污染着,看不见星星。但她知道,在两万光年之外,那颗超新星还在跳动。
8到12赫兹。
像一首她还没有学会唱的歌。
她打开父亲的手稿,翻到第三章。标题是《提问的人》:
“人是宇宙提出问题的器官。石头不能提问,海水不能提问,风不能提问。只有人能提问。
所以,当一个人问‘我是谁’的时候,不是一个人在问。是宇宙在问。
当一个人问‘为什么存在’的时候,不是一个人在问。是宇宙在问。
当一个人问‘宇宙有没有意义’的时候,是宇宙在问自己有没有意义。
人就是宇宙的自我意识。不是一部分人的专利,不是哲学家和科学家的特权。是每一个活着的人。每一个提问的人。每一个在深夜里仰望星空、感到困惑和渺小的人。
你在困惑的时候,宇宙也在困惑。
你在害怕的时候,宇宙也在害怕。
你在寻找意义的时候,宇宙也在寻找意义。
因为你就是宇宙。宇宙就是你。”
林晚棠合上手稿,把它贴在胸口。
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。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
日内瓦的鸽子在窗台上咕咕叫,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六下。
她拿起手机,给陈远舟发了一条消息:
“我准备好继续了。”
三秒后,回复来了:
“八点,CERN主楼。今天我们需要一个计划。”
林晚棠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清晨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青草和湖水的味道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宇宙也在呼吸。8到12赫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