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形维数2.7。林晚棠在心里快速计算。人类大脑皮层的分形维数大约是2.7到2.8。血管网络的分形维数大约是2.7。宇宙大尺度结构的分形维数大约是2.7。
又是同一个数字。
“这不可能是巧合。”苏菲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信号的频率是意识的频率,信号的结构是大脑的结构。这不是一个物理现象。这是一个意识现象。”
“苏菲,”陈远舟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在提出一个无法被证实的假说。”
“那就去证实它。”苏菲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,“我有一个实验方案。”
她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:一个大脑,一个传感器,一根连接线把传感器和一个复杂的图形连接起来。
“脑电图设备可以读取人类大脑的脑电波。如果我们把全球脑电图设备的实时数据汇集起来,与SN2024X的辐射信号进行相关性分析——”
“你是说,”安德烈打断她,“你想证明辐射信号和人类集体脑活动之间存在关联?”
“不是关联。”苏菲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,“是因果。我想证明,SN2024X的辐射在读取我们的意识。”
长久的沉默。
陈远舟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频率大约是每秒十次。
“技术上可行吗?”他问。
“可行。”苏菲说,“全球大约有两万台脑电图设备在临床和科研中使用。如果能协调各国的医疗机构,把实时数据汇集到一个中心服务器——”
“那需要政府的批准。”田中由美说,“隐私问题、伦理问题、国家安全问题。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轻易同意把自己的国民脑电数据交出来。”
“不需要全部。”苏菲说,“只需要一个代表性的样本。一千台设备,分布在不同的时区、不同的人群中。足够做统计学分析。”
“多长时间能拿到数据?”陈远舟问。
“如果一切顺利,两周。”
“好。”陈远舟睁开眼睛,“安德烈,你负责协调欧洲的医疗机构。田中,你负责亚洲。马克,你负责北美。苏菲,你设计实验方案和数据协议。林晚棠——”
他转向她。
“你负责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陈远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林晚棠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