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我们的回答。”林晚棠说,“不是词语,不是句子。是意识本身。是我们意识到自己是宇宙的眼睛。然后,宇宙会通过我们的意识,感受到它自己。”
苏菲看着她,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你父亲是个天才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三
实验安排在第二天傍晚。
这一天,丽江的天气突然放晴了。雨季的云层在上午裂开了一道缝,阳光从缝隙里倾泻下来,把整个山谷照得金光闪闪。到了下午,天空完全放晴了——那种丽江特有的、蓝得不像是真的天空,像一块被擦洗过的蓝宝石。
赵明远要求被推到穹顶上。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走楼梯了,两个观测员用担架把他抬上去。他坐在轮椅上,裹着厚厚的毯子,仰头看着天空。
“好天气。”他说。
林晚棠蹲在他身边,握着他的手。
“赵老师,您会看着我们吗?”
“会的。”赵明远说,“我会在这里,看着你们。看着宇宙。”
苏菲在观测室里搭建了实验设备。三台脑电图设备被并联在一起,通过一个量子随机数发生器同步。每台设备都有三十二个电极,需要粘贴在头皮上的三十二个位置。
陈远舟坐在第一张椅子上。苏菲把电极帽戴在他的头上,三十二个电极紧贴着头皮,像一顶奇怪的帽子。
“会有点凉。”苏菲说。她打开了凝胶注射器,在每个电极和头皮之间注入导电凝胶。凉意从头顶蔓延开来,陈远舟打了个寒颤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苏菲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陈远舟说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林晚棠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林晚棠坐在第二张椅子上。苏菲把电极帽戴在她的头上。凉意从头顶蔓延到脊椎,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苏菲坐在第三张椅子上,给自己戴上电极帽。她的动作很熟练,不需要镜子就能找到准确的位置。
三个人并排坐着,面对着三台屏幕。屏幕上跳动着各自的脑电波形——杂乱无章,各自为政,像三个不同乐器的即兴演奏。
苏菲打开了同步程序。
“现在,我会开始注入调制信号。”她说,“频率从8赫兹开始,逐渐增加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