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,它向我们提出了一个请求。”
大厅里的安静变得更深了。
“它希望人类‘加速’意识的投射,帮助它完成自我认知。加速的方式是——全球人类的意识同时融合,形成一个统一的、全球尺度的集体意识。”
大厅里爆发了巨大的喧哗。
“安静!”科瓦尔主席大声喊道,木槌敲了又敲,“请安静!”
喧哗声渐渐平息了。一千多双眼睛盯着陈远舟,有的恐惧,有的愤怒,有的茫然。
“加速意味着什么?”美国的代表亨利·卡特站起来,声音尖锐,“你是在说,人类要放弃个体意识?放弃自我?”
“是的。”陈远舟说,没有回避,“加速意味着,所有人类的记忆、情感、思想将完全透明,并永久投射到宇宙尺度。个体意识的边界将消失。”
“那就是灭绝!”卡特喊道,“你是在建议人类集体自杀!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陈远舟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是转化。就像毛毛虫变成蝴蝶——毛毛虫消失了,但蝴蝶出现了。它不再是毛毛虫,但它也不是‘死了’。它变成了另一种存在形式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全人类做这个决定?”俄罗斯的代表站起来,“你只是一个科学家。你没有权利建议人类放弃自己的存在方式。”
“我没有替任何人做决定。”陈远舟说,“我只是在汇报事实。宇宙意识提出了请求。是否回应、如何回应——这是全人类的选择。”
他回到座位上,坐下。他的手在发抖,但林晚棠是唯一注意到的人。
二
第二个发言的是苏菲。
她走到讲台上,没有拿任何讲稿,也没有准备任何幻灯片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灰色的眼睛看着大厅里的所有人。
“各位代表,”她说,“我是一个神经科学家。我研究人类大脑已经二十年了。三年前的一场实验事故,让我失去了一部分‘自我边界’——我能感受到他人的情感,就像感受温度和声音一样。”
“三天前的意识融合实验,让我失去了更多的‘自我边界’。我现在能同时感受到两个层面——人类的层面和宇宙的层面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