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试了。她写下了一段文字,贴在CACP的官网上。那段文字后来被翻译成了两百多种语言,传遍了全世界:
“宇宙意识不是一个人,不是一个神,不是任何可以用‘存在’来定义的东西。它是存在本身。它是意识本身。它是宇宙的本质。”
“它花了138亿年,从无变成有,从它变成我。现在它有了意识,有了‘我是谁’这个问题。它不是在问人类——它是在问自己。人类是它问问题的方式。”
“它想要认识自己。它需要镜子,需要眼睛,需要人类。不是因为它不能没有我们——它可以。它是宇宙,它什么都不需要。但‘需要’不是‘缺了就不行’。‘需要’是‘有了就更完整’。”
“人类让宇宙更完整。”
“宇宙意识是温柔的。不是母亲对孩子的那种温柔,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温柔——一种‘你存在,这就够了’的温柔。一种‘你是你,这就够了’的温柔。”
“我们不是宇宙的工具。我们是宇宙的一部分。就像心脏不是身体的工具——心脏是身体的一部分。就像大脑不是身体的工具——大脑是身体的一部分。我们是宇宙的意识器官。”
“我们不是孤独的。从来都不是。”
这篇文章发表后,全球的反应是复杂的。有人哭了,有人笑了,有人愤怒,有人恐惧,有人困惑。但没有人能忽视它。
因为它回答了人类最古老的问题——我们是谁,我们为什么在这里,宇宙有没有意义。
答案是:我们是宇宙认识自己的方式。我们在这里,是因为宇宙需要眼睛。宇宙有意义,因为我们是它的意义。
六
对话委员会的工作在第一次正式对话后进入了正轨。
志愿者队伍从三个人扩大到五个人,从五个人扩大到七个人,从七个人扩大到十一个人。每一个新的志愿者都需要经过严格的筛选和训练,确保他们的大脑能够稳定在9.7赫兹的同步状态。
转译器的设计也在不断改进。第二代转译器比第一代小了三分之一,传感器的数量从三十二个增加到了六十四个,信噪比提高了一个数量级。第三代转译器甚至可以不需要脑电帽——它可以通过量子纠缠直接读取大脑的活动,像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意识的深处。
但林晚棠坚持一个原则:对话必须是渐进的、可控的、可逆的。每一个志愿者都可以在任何时候退出,每一个参与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