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需要志愿者持续处于意识融合状态?”安德烈问。
“是的。”苏菲说,“志愿者的大脑需要持续保持在9.7赫兹的同步状态。这意味着志愿者需要经过专门的训练,学会控制自己的大脑状态。”
“训练需要多长时间?”
“因人而异。有些人可能只需要几周,有些人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。但我们已经有了第一批候选人——翻译计划的三位志愿者。”
她看了林晚棠一眼。林晚棠点了点头。
“我、陈远舟教授和苏菲本人,将是第一批长期志愿者。”林晚棠说,“我们已经经历过意识融合,大脑已经适应了9.7赫兹的同步状态。我们可以作为转译器的核心,在志愿者队伍扩大之前维持对话的运转。”
会议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安德烈放下笔,看着林晚棠,目光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他说,“长期处于意识融合状态,可能会导致自我边界的永久模糊。你可能会不再是‘你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棠说。
“你不怕?”
林晚棠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笑了——不是那种勉强的、社交性的笑,而是一种安静的、从深处升起来的笑。
“安德烈,”她说,“你见过大海吗?”
安德烈愣了一下。“当然见过。”
“你站在海边的时候,看着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你会害怕被海浪卷走吗?”
“不会。因为我站在岸上。”
“如果你在海里呢?”
安德烈沉默了。
“我们不在岸上。”林晚棠说,“我们一直在海里。只是以前不知道。现在知道了,选择不是‘上岸’还是‘下海’——选择是‘挣扎’还是‘游泳’。”
她转向所有人。
“我不是不害怕。我害怕。但我更害怕的是——明明有机会理解宇宙、理解自己,却因为恐惧而放弃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我们需要开始设计转译器的原型。”苏菲打破了沉默,重新拿起马克笔,“基于翻译计划的经验,我有一些初步的想法。转译器需要三个核心模块——”
她在白板上画了三个方框。
“第一,读取模块。负责采集志愿者的脑电活动,提取情感和语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