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我找了一辈子外星人,从来没有找到过。但我要找的东西,一直在那里。不是外星人,是家人。”
林晚棠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暖。
“陈老师,”她说,“我们不是在失去自我。我们是在找到更大的自我。”
陈远舟笑了。“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是的。他说过类似的话。在2009年,他在丽江的时候。他说:‘自我是一扇门。门关上,你就是一个人。门打开,你就是世界。’赵明远告诉我的。”
林晚棠看着夕阳,没有说话。
“你准备好了。”陈远舟说。
二
三个月后,转译器的原型在CERN完成了。
林晚棠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它比她想象的小得多——只有一个鞋盒那么大,外壳是银白色的金属,上面嵌着三十二个微型量子传感器。没有按钮,没有屏幕,没有任何用户界面。它看起来不像一台机器,更像一块被精心打磨的石头。
“它怎么工作?”林晚棠问。
苏菲站在她身边,手里拿着一份测试报告。“志愿者戴上脑电帽,连接到转译器。转译器读取脑电信号,通过量子纠缠通道发送到SN2024X的辐射场。宇宙意识的回应通过同一个通道返回,被转译器解码为情感输入。”
“情感输入是什么感觉?”
“像意识融合,但更温和。”苏菲说,“不是两个意识完全融合,而是……一个意识在另一个意识的边缘,像两颗星星互相绕着转。你不会失去自我,但你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。”
“你测试过了?”
苏菲点头。“用了我自己的大脑。它工作了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苏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像有人在你耳边低语。不是用语言,是用情感。你能感受到它的好奇,它的耐心,它的……温柔。”
“温柔?”
“对。温柔。”苏菲的灰色眼睛看着林晚棠,“宇宙意识是温柔的。它比我们大一万亿倍,但它是温柔的。就像一个巨人蹲下来,和一个孩子平视。”
林晚棠看着那台银白色的转译器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它的外壳。金属是凉的,但在那凉的深处,有某种温暖的东西在振动。8到12赫兹。她能感觉到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第一次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