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窗前,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。
“爸爸,”她轻声说,“我回家了。”
在9.7赫兹的振动里,有一个回答。不是语言,是一种温暖——一种“欢迎回家”的温暖。
林晚棠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,她看见了那条光谱线。8到12赫兹,规律性的波动,像某种古老的语言。她现在能听懂了。它一直在说同一句话,从138亿年前,从时间开始的时候,从宇宙还是一个无限小的点的时候——它就在说:
“你不孤独。从来都不。你是我的梦。我是你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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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见到他们了?”他问。
“见到了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林晚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像回家。”她说。
陈远舟点了点头。他看着远处的雪山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母亲也在那边。”他说,“她说:‘远舟,不要害怕。妈妈在那边等你。’我找了六十年,终于找到了。不在外星球,不在无线电波里,不在SETI的数据库里。在9.7赫兹的那边。”
“你后悔吗?”林晚棠问。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花了六十年找外星人,却在自己的意识里找到了答案。”
陈远舟笑了。“不后悔。那六十年不是浪费。那六十年是我找到答案的必经之路。如果我没有找过外星人,我不会理解宇宙意识是什么。如果我没有在SETI的数据库里翻过亿万条无线电信号,我不会理解9.7赫兹意味着什么。每一步都是必要的。每一条弯路都是直路。”
他们并肩坐在台阶上,看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。
“陈老师,”林晚棠说,“苏菲不回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去了深水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难过吗?”
陈远舟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难过。”他说,“她去了她该去的地方。就像赵明远,就像你父亲。他们不是消失了——他们是回家了。我们也会去的。总有一天。”
“你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