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记住他们了吗?”
“我记住了。我会永远记住他们。”
“那他们就没有白等。”
陈星洲抬起头,看着球体。球体的内部的光在旋转,在脉动,在歌唱。他能感觉到那种脉动和他的心跳之间的共振——不是物理上的共振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、更深层的、更古老的共振。像两颗星星在宇宙中遥相呼应,像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找到了彼此。
“回声。”他说。
“我在。”
“他们在这里。他们一直都在这里。他们不是噪音。他们是音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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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星洲在平台上坐了很长时间。他不知道过了多久——也许是一个小时,也许是三个小时。球体的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不断变化的色彩,墙壁上的纹路在他的周围流动,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。他的右膝和右臂的疼痛在光的照耀下变得不那么剧烈了,也许是球体的能量场有某种镇痛作用,也许只是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。
他检查了一下氧气余量——还有大约两小时。
两小时。他需要在这两小时内做出一个决定:留在这里,死在球体旁边,成为这个华丽荒园的一部分;或者返回飞船残骸,用最后的氧气和食物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救援。
答案很明显。但他不想做出选择。他想留在这里。他想在这座大厅中,在这个球体旁边,在这片温暖的光芒中,闭上眼睛,让生命慢慢地流逝。他会死在这里。但这不是一种失败。这是一种选择。一种有尊严的、有意义的、与这个星球融为一体的选择。
“舰长。”回声说,打破了沉默,“你的氧气只有不到两小时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星洲说。
“你需要做出一个决定。”
“我已经做出了决定。”
“什么决定?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
回声沉默了。然后她说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因为我找到了答案。因为我看到了他们。因为他们等了数十亿年,终于等到了一个人。我不想离开。我想在这里,陪他们。”
“但你还没有告诉地球。你还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你还没有让他们知道,你不是噪音。”
陈星洲沉默了。他知道回声是对的。他找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