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生物们进入了结构内部。他们排成一列,一个接一个地进入。结构内部的大厅——陈星洲在画面中看到过的那个——开始发光,墙壁上的纹路开始脉动,中央的平台上的球体开始旋转。每一个生物都将自己的记忆存入了球体,然后变成了光。他们的身体变得透明,变得稀薄,变得像水一样融入球体。他们没有死亡。他们变成了球体的一部分。变成了这颗星球的一部分。变成了这些柱子和岩石和光柱的一部分。
最后一个生物——那个体型最大的、身体表面纹路最密集的——在消失之前,说了一句话。不是语言,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信息传递。陈星洲“听”到了它的意思:
“我们是园丁。我们种下了记忆。我们等待。我们等待有人来收获。如果你听到了这段话,如果你来到了这里,请记住我们。请记住我们存在过。请记住我们不是噪音。”
画面结束了。
陈星洲的手从结构表面滑落。他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大口喘着气。他的脸上全是泪水——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、穿越了数十亿年的、与另一个文明的共鸣。
“舰长!”回声的声音急促而尖锐,“你的生命体征异常!心率一百八十,血压危险!你接触结构的时候发生了什么?”
“他们……”陈星洲说,声音沙哑,哽咽,“他们让我记住他们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。右膝的固定支架在动作中发出一声脆响,绷带下面的伤口传来一阵锐痛。他用左手撑着结构的表面,将身体稳定住,然后深吸了一口气,向结构的入口走去。
入口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拱门,拱门的边缘光滑如镜,内部是一片明亮的、白色的、像牛奶一样的光芒。他走进拱门。
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大厅。大厅的直径约一百五十米,高度约五十米,穹顶是一个完美的半球形。墙壁是银色的、光滑的、像镜面一样反射着光芒。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纹路——和陈星洲在柱子、岩石、丘陵中看到的纹路一模一样,但更加密集、更加明亮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