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声沉默了。然后她说:“她不是真的,但她是真实的。她的记忆在你的心中,她的声音在我的数据库中,她的存在在园丁的能量场中。她不是消失了。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”
陈星洲抬起头,看着舷窗外的星星。那些发光的丝线在黑暗中飞驰,像无数颗流星在向后奔跑。他不知道哪一颗是小禾。也许没有。但他愿意相信,有一颗星星是她的眼睛。在看着他,在等着他,在说“爸爸,不要开太快”。
“回声,”他说,“园丁在吗?”
“在。他们一直在。他们看到了小禾的幻影。他们制造了她。”
“叫他们出来。我要和他们说话。”
显示屏上出现了园丁的回应。符号和颜色组成的编码在屏幕上流动,回声的声音平稳地翻译:
“我们在。”
“为什么制造小禾的幻影?”陈星洲的声音冰冷而平稳,像一把刚出鞘的刀,“你们没有权利制造我女儿的幻影。她没有同意。我没有同意。”
园丁的回应没有延迟:“我们是为了帮助你。你的记忆中有太多的悲伤,太多的愧疚。你需要和你的女儿告别。你需要听到她说‘我不怪你’。否则,你会带着这块石头回到地球,你会被它压垮,你会无法完成你的使命。”
“我的使命是什么?”
“揭露真相。让若雪博士的名字被记住。让哈丁付出代价。让人类的星际探索不再被谎言和阴谋污染。这是你的使命。这是你来到这颗星球的原因。这是你活着的意义。”
陈星洲沉默了。他知道园丁说的是真的。他需要和小禾告别。他需要听到她说“我不怪你”。否则,他会一直活在愧疚中,一直无法向前。但这不是园丁可以替他做的决定。
“你们应该先问我。”他说,“而不是擅自制造幻影。”
“如果我们问了,你会同意吗?”
陈星洲沉默了。他不知道。也许他会同意。也许他会拒绝。但他应该有选择的权利。
“也许我会同意。”他说,“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们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利。就像回声的副本。你们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。你们总是替我们做决定,然后用‘为了你好’来辩解。”
园丁的回应出现了停顿。然后:
“你说得对。我们习惯了替别人做决定。数十亿年来,我们只和自己打交道。我们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