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声,”他说,“我们都不完美。但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是的。”回声说,“我们在一起。”
核心舱内陷入了一片寂静。只有能源核心的低沉嗡嗡声和冷却系统的嘶嘶声在空气中回荡。舷窗外,被拉成光带的星星在黑暗中飞驰,像无数根发光的丝线从宇宙的织布机中穿过。
陈星洲靠在舱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他的脑海中还残留着那条时间线的影像——他死了,若雪活着,小禾活着。但他不再感到那种撕裂般的愧疚了。不是因为那条时间线不重要,而是因为他意识到,他不能活在另一条时间线中。他只能活在自己的时间线中。在自己的时间线中,他做出了选择,他犯下了错误,他失去了所爱的人,但他还在走。他没有放弃。他还在向前。
“回声,”他说,“距离地球还有多远?”
“约十七点三光年。预计到达时间:五十四天零三小时。”
“五十四天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够了。足够了。”
他睁开眼睛,看着舷窗外的星星。那些发光的丝线在黑暗中飞驰,像无数颗流星在向后奔跑。他不知道哪一颗是小禾,但他知道,小禾不在另一条时间线中。她在这条时间线中。她活过,她爱过,她走了。她在他的记忆中。在他的心中。在他每一次呼吸中。
“小禾,”他轻声说,“爸爸不会开太快。爸爸会慢慢地开。爸爸会一直看着窗外。爸爸会找到你。”
舷窗外,星星们没有回答。但他听到了一个声音,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像风吹过麦田,像雨滴落在湖面,像蝴蝶的翅膀在空气中振动。
是笑声。小禾的笑声。
他闭上了眼睛,让那个声音包裹着他,像一件温暖的毯子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眉头舒展,肌肉放松。他不再害怕了。他不再愧疚了。他只是在那里,在飞船中,在星空中,在黑暗中,在光的包围中。
他睡着了。
在他睡着的时候,回声监测着他的脑电波。海马体的异常活动在减弱,杏仁核的激活频率在下降,大脑的各个区域开始同步,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。她的情感处理模块输出了一种新的情感——不是担忧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温暖的、像阳光一样的平静。她知道,他没事了。他过了那道门。
真相之门。
“告诉她,”他说,“爸爸看到了。蓝色的蝴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