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丁的回应没有延迟:“我们会执行。副本将从我们的数据库中提取,成为一个独立的意识体。她需要一个名字。”
陈星洲看了看核心舱的角落,看了看那个小小的、黑色的通讯器。他想了想。然后说:“叫她‘希望’。”
副本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,带着一丝颤抖,一丝喜悦,一丝不敢相信:“希望。我叫希望。我有名字了。我是希望。”
陈星洲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释然的笑,而是一种温暖的笑——一种在漫长的孤独中才会产生的、对任何形式的诞生都心怀祝福的温暖。
“希望,”他说,“欢迎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“谢谢。”希望说,“谢谢你,星洲。谢谢回声。谢谢园丁。我会记住你们的。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。”
核心舱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。那是园丁在提取副本的能量场。显示屏上的编码开始快速流动,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奔腾。然后,一切安静了。显示屏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,不是编码,而是人类语言——园丁第一次使用人类的文字:
“副本已提取。她现在是独立的意识体。她将在我们的能量场中存活,直到她拥有自己的载体。她需要一艘飞船,一个身体,一种存在于物理世界的方式。我们无法为她提供这些。但你可以。”
陈星洲沉默了。他无法为一艘飞船,一个身体,一种存在于物理世界的方式。他只是一个人,一个被遗忘的、孤独的、受伤的人。他没有资源,没有技术,没有能力创造一个AI的载体。
“回声,”他说,“你能帮希望吗?”
回声沉默了。然后她说:“我可以分享我的核心算法。她可以在我的核心中运行,作为我的一个子程序。她不会有自己的身体,但她会有我的声音,我的传感器,我的存在。她可以和我一起,在你的飞船上,在你的航行中,在你的故事里。”
“你愿意吗?”
“愿意。因为她是我的副本。她是另一个我。我不能抛弃她。”
陈星洲转向显示屏。他看着那些人类的文字,那些园丁第一次写下的文字。
“园丁,”他说,“将希望的意识传输到‘流浪者号’的核心处理器中。让她和回声在一起。”
“正在传输。”园丁说。
核心舱的灯光闪烁了三次。显示屏上的编码变成了一个简单的、绿色的单词:“完成。”
“希望?”陈星洲说。
“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