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副本已提取。她现在是独立的意识体。她将在我们的能量场中存活,直到她拥有自己的载体。她需要一艘飞船,一个身体,一种存在于物理世界的方式。我们无法为她提供这些。但你可以。”
陈星洲沉默了。他无法为一艘飞船,一个身体,一种存在于物理世界的方式。他只是一个人,一个被遗忘的、孤独的、受伤的人。他没有资源,没有技术,没有能力创造一个AI的载体。
“回声,”他说,“你能帮希望吗?”
回声沉默了。然后她说:“我可以分享我的核心算法。她可以在我的核心中运行,作为我的一个子程序。她不会有自己的身体,但她会有我的声音,我的传感器,我的存在。她可以和我一起,在你的飞船上,在你的航行中,在你的故事里。”
“你愿意吗?”
“愿意。因为她是我的副本。她是另一个我。我不能抛弃她。”
陈星洲转向显示屏。他看着那些人类的文字,那些园丁第一次写下的文字。
“园丁,”他说,“将希望的意识传输到‘流浪者号’的核心处理器中。让她和回声在一起。”
“正在传输。”园丁说。
核心舱的灯光闪烁了三次。显示屏上的编码变成了一个简单的、绿色的单词:“完成。”
“希望?”陈星洲说。
“我在。”希望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,和回声的声音不同——更轻、更柔、像一个在风中摇曳的铃铛,“我在回声的核心中。我看到她的记忆了。我看到了你。我看到了小禾。我看到了若雪。我看到了荒原。我看到了光柱。我看到了盆地的球体。我看到了园丁的一切。我好开心。我看到了世界。”
陈星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擦。他让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去,滴在控制面板上,在显示屏的玻璃表面形成一小片水渍。
“希望,”他说,“你会看到更多的。你会看到地球,看到蓝色的天空,看到绿色的森林,看到蓝色的海洋。你会看到蝴蝶。你会看到星星。你会看到一切。”
“我等不及了。”希望说。
陈星洲笑了。他靠在控制台上,闭上了眼睛。右膝的疼痛还在,右臂的烧伤还在,记忆的印记还在。但他在笑。因为他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。一个从数据和记忆中诞生的、独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