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...”陶稚元咂咂嘴,眉头微皱,似乎在认真分析,“凉凉的、薄荷味...还有点...嗯...小舟的草莓糖味儿?还有阿硕中午吃的烤肉酱?”他这煞有介事的分析,配上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,效果直接拉满。
“噗!”“哈哈哈哈哈!”纪予舟和俞硕同时笑喷,陈晃更是拍着大腿笑得东倒西歪。
这阵哄笑把最后一排睡的正沉的游思铭彻底闹醒了。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被吵的有点懵,只隐约捕捉到“润唇膏”、“味儿”几个词,再一看陶稚元手里捏着个亮闪闪的东西。他也没多想,完全是条件反射,睡眼惺忪的就朝陶稚元那边伸出了手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嗯?到我了?快,给我也润润,干死了...”
陶稚元“哦”了一声,特别顺手的就把那支饱经风霜的润唇膏递了过去。
“游思铭!”戚许终于忍无可忍,声音都劈叉了,他指着那支在兄弟们手里传了一圈、膏体表面肉眼可见变得不那么平整光滑的润唇膏,感觉自己的洁癖神经正在一根根崩断,“那是我新拆的!新的!你们当这是食堂的公用酱油瓶吗?!”
游思铭刚把冰凉的膏体抹上自己干涩的嘴唇,薄荷的清凉让他舒服的眯了眯眼。听到戚许的控诉,他动作顿住,眨了眨眼,看看手里那支“历经沧桑”的唇膏,又看看戚许那副痛心疾首、仿佛心爱手办被熊孩子蹂躏的表情,脸上露出了一丝后知后觉的、混合着无辜和“好像确实有点过分”的谄笑。
一直没怎么出声、乐呵呵看完全程的方一鸣,这会儿慢悠悠的探过身,拍了拍戚许紧绷的肩膀,脸上是那种“多大点事儿”的宽慰笑容,语气带着点哄小孩的循循善诱:“哎哟,戚队,格局!格局要打开嘛!”他环视了一圈车里表情各异的兄弟们,眼睛一弯,抛出个“绝妙”提议,“要不这样,公平点,咱们定个规矩——这支唇膏,谁最后一个用,今晚宵夜他请!怎么样?刺激不?”
戚许看着方一鸣那张写满“看热闹不嫌事大”的笑脸,再看看那支在游思铭手里、膏体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口水反光的润唇膏,又扫过纪予舟看好戏的眼神、俞硕的无所谓、陈晃的跃跃欲试、陶稚元的纯真好奇,以及游思铭那“用都用了还能咋办”的破罐子破摔表情...
他深吸一口气,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,最终绝望地、重重地把后脑勺砸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