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液体滑进寡寡的胃里,那点微不足道的酒精像根羽毛,在极度紧绷又骤然放松的神经上轻轻搔了一下。
客厅暖黄的灯光似乎更柔和了,背景里俞硕放的轻音乐格外清晰。话题从吐槽日料太清淡,慢慢走向了内心更深处。
陈晃手臂还挂在陶稚元肩膀上,脸却转向戚许,声音没了平时的咋呼,透着一股子少见的委屈:“阿许哥……上次排《朱雀》,我转身那个动作老错,你板着脸训我那回……我、我回去难受了一宿。”
幺儿低头抠地毯,声音更低了,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怕我台上丢人……可我当时就觉得,自己是不是特笨?净拖后腿……”
客厅一下安静了。陶稚元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,他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上面,眼神有点飘:
“小晃儿……”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有时候……我也好累啊。不是跳舞那种累,是……是得一直笑,一直有劲儿,一直得是‘陶稚元’的那种累。有时候台下我就想当个蘑菇,缩着,窝着,谁也别理我……可不行啊,有镜头,得笑……这么着,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劲?特扫兴?”
这话像根针,轻轻戳破了戚许一直紧绷的气球。他猛地抬手用力揉太阳穴,揉得皮肤发红,再开口,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:
“……稚元……小晃……” 他深吸一口气,像要溺水的人抓住浮木,“……我压力……特别大。真的,特别大。” 他抬起头,眼神不再是那个无懈可击的队长,里面盛满了迷茫和一丝藏不住的恐惧。
“每次上台,每次采访,每次排练……我都怕。怕自己没带好队走歪了,怕哪个环节崩了,怕你们谁受伤、挨骂……我是哥哥,是队长,我得撑着,我得是你们的主心骨……可是……”
他声音哽了一下,泄了气,“……我也是第一次当队长……我也会怕……焦虑得晚上躺床上,心都慌得停不下来……”
戚许话音没落,游思铭眼圈“唰”地红了。他几乎是扑过去,紧紧挨着戚许,胳膊用力环住他肩膀。
思铭哥看着眼前这群从小看到大的弟弟,眼泪直直砸下来:
“阿许……还有你们……” 他吸着鼻子,声音抖得厉害,“看着你们从练习室小豆丁,到现在站万人舞台……哥骄傲,真的,心窝子都烫……可我也怕啊!怕你们飞太高太快,翅膀太沉!怕你们摔着!看你们熬夜,练舞青一块紫一块,网上那些脏水……哥心里跟刀子剜似的!想唠叨你们穿暖吃饱,想告诉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