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更是连眼神交流都省了,埋头苦吃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。
中午点的青菜粥和小笼包到了,大家依旧闷头喝粥。
陈晃突然“哐”一声放下勺子,动静大的吓人一跳。
他梗着脖子,脸涨得通红,眼睛直直看向对面的戚许,声音又冲又急,像憋足了劲才吼出来:
“阿许哥!”戚许惊得勺子差点掉碗里,茫然抬头。
陈晃不管不顾,继续吼:“以后!以后你心里憋得慌,别自己扛!你...你喊我!我力气大!我帮你扛!真的!”
话糙理不糙,那股子莽撞的真诚热烘烘的。
戚许愣住了,看着陈晃那张急赤白脸却务必认真的脸,鼻尖猛地一酸,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向上弯了弯,最后化作一个带着无奈、又有点暖的浅笑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冰层裂了道缝。陶稚元松了口气,赶紧拿起水杯,煞有介事的对方一鸣说:
“一鸣哥,以后买饮料这事儿,您得把好关!特别是这种长得跟果汁似的‘危险分子’,必须重点排查!”还夸张的做个了“验毒”的手势。
纪予舟立马接茬:“对对对!一鸣哥火眼金睛!坚决把一切‘微醺’阴谋扼杀在摇篮里!”客厅里响起几声短促的笑,尴尬的坚冰终于“哗啦”碎了一地。
粥碗见了底。戚许放下勺子,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所有弟弟的脸,不再是躲闪,而是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坦诚:
“昨晚...是个意外。但那些话,”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,“都是真的。谢谢你们...听我絮叨那些...平时打死也说不出口的东西。”
他看向游思铭。游思铭用力点头,接口道:“是,那些担心,那些话,也是哥的心里话。以前总怕说多了讨嫌,怕自己做的不够格。”
戚许接着游思铭的话,声音沉稳了些:
“所以...咱们以后,得改改?别什么都闷在心里头?咱们是兄弟,是一起拼了这么多年命、还要一起往前奔的战友。高兴的,难受的,扛不住的,害怕的...是好是赖,能不能...都试着说出来?别一个人死扛,”他摇摇头,“不然,大家都太累了。”
七只手,带着不同温度,不约而同的伸出来,用力叠在一起。没有口号,只有无声的点头和眼神里传递的坚定。
一个约定在热粥的余温里落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