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又抢不回来,解释又张不开嘴,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,脸上火烧火燎,烫得可以煎鸡蛋。
巨大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没顶而来,他猛地低下头,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并拢的膝盖弯里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,带着点无措的哭腔和恼羞成怒:
“……别念了!别看了!还给我!你们吵得我思路都乱了!”
他把脸埋得更深了,恨不得原地消失,只留下一个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背影,后颈都红透了。
“好啦好啦。”戚许开口了,声音带着刚休息完的一点沙哑。
他伸手,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道,从还在嘿嘿笑的陈晃手里拿过了那个“罪魁祸首”的本子。
“别闹了,看把元元臊的。”
戚许没翻开,看了看陶稚元鸵鸟似的背影。“写歌好事啊,害羞什么?咱们谁没写过点东西?”他这话是对着陶稚元说的,也是说给其他几个听。
“就是!”俞硕慢悠悠地接上话,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戚许旁边,伸长脖子瞄到了本子上的几行字,“‘甜得心尖都发坠’……啧,陶稚元你这意象挺有意思啊,挺有画面感的。
不过,‘发坠’这个词是不是可以再磨磨?感觉有点点……嗯……黏糊?”他歪着头,食指点了点下巴,一副专业评审现场点评的架势。
纪予舟立刻演上了,夸张地捂心口假哭,一只手假装抹眼泪:“呜呜呜,元元有心事了!阿许哥,这算早恋萌芽吗?”
“纪予舟!”陶稚元猛地抬头,脸还是红红的,气鼓鼓地瞪他。
戚许笑着拍了下纪予舟后脑勺:“好了别逗他。”他把本子递还给陶稚元,在他身边坐下。“写歌怕什么笑话?谁第一首歌不得多磨磨?”
陶稚元迟疑了一下,飞快地抬眼瞥了戚许一眼,又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:
“……就是……脑子里突然想到的旋律和句子……很幼稚……怕你们……笑话我异想天开……” 最后一个词几乎含在嘴里听不清。
“异想天开?”陈晃怪叫一声,一屁股在陶稚元另一边坐下,胳膊大大咧咧地搭上他瘦削的肩膀,“陶稚元你傻不傻?写歌不异想天开还叫写歌吗?你看阿硕上次写的那个什么‘宇宙飞船吃火锅’,不比你这奶茶星星离谱多了?”
“喂!陈晃!我那是有深度的科幻隐喻好吗!”俞硕立刻反驳,脸上有点挂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