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体温透过汗湿的T恤传递过来,驱散了陈晃周身的冰冷和僵硬。紧接着,他感到一个下巴重重的、带着点发泄意味地抵在了自己的头顶发旋处。
一声压抑的、带着剧烈颤抖的喘息,伴随着滚烫的气息,沉沉的砸进他的头发里,清晰的钻进他的耳朵:
“你真的...吓死我了...”
声音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裹着水汽,沉甸甸的压在陈晃心上,比刚才所有的斥责都重千倍万倍。陈晃鼻子一酸,忍了半天的眼泪“唰”的就下来了,他再也控制不住,把脸死死埋在游思铭同样汗湿的肩窝里,肩膀无法抑制的剧烈抽动起来。
游思铭抱着他,手臂收得更紧,像要确认他的存在。过了几秒,那只抑制紧握成拳、掌心还带着深深掐痕的手,终于抬了起来,带着点残留的余怒,又带着说不出的心疼,狠狠地、胡乱的揉在陈晃汗津津、乱糟糟的头发上,揉的他脑袋左摇右晃,发丝凌乱的翘起。
练习室门口,几个脑袋悄悄探了出来。俞硕咬着吸管的牙齿终于松开,长长吁了口气,塑料吸管被他咬的扁扁的。
纪予舟紧绷的肩膀垮下来,抬手抹了把额头上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。
方一鸣抱着医药箱,看着那边紧紧相拥的两人,嘴角终于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暖意。
大厦外的阳光似乎终于穿透了厚重的阴霾,斜斜地落在那两个相拥的身影上,将发梢的汗珠都染成了细碎的金色。游思铭感觉到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在微微抽动,抵着他肩窝的布料一片湿热。他揉着陈晃头发的手没停,力道却渐渐缓了下来,从最初的发泄变成了无意识的、带着安抚意味的轻捋。
“疼不疼?”游思铭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,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沙哑,但那股冰碴子似的寒意已经彻底融化了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。他指的是刚才拽他下来时撞到镜子的那一下。
戚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无声的站在旁边。等游思铭稍微松了点力道,他才伸出手,掌心向上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,却不容置疑:“药。”他指的是陈晃刚才一直攥着的那个膏药,现在可怜巴巴的掉在地上。
陈晃这才想起,慌忙想弯腰去捡,游思铭却更快一步,长臂一伸捞了起来,看也没看就塞进戚许手里。
戚许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,动作熟练地卷起陈晃刚才卸掉护膝那边的裤腿。灯光下,脚踝周围果然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痕。他拧开药膏盖子,挤出一小截乳白色的药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