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瓶子,转身,径直走向缩在角落、脸色有点发白的陶稚元。
“元儿,”方一鸣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股清泉,意外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,清晰地落在陶稚元耳边。
他把那个刚捡起来、还有点变形的矿泉水瓶轻轻放在陶稚元脚边,语气温和,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,“嗓子疼?又哑了是不是?别硬扛。”他目光扫过陶稚元下意识护着喉咙的手,“我柜子里有胖大海,待会儿给你泡上,温水,润着点。”
陶稚元愣了一下,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了一线,他小声嘟囔:“……嗯,有点干。”
方一鸣点点头,手掌安抚性地在他肩头拍了一下,很轻,却带着一股让人定心的力量。随即,他的目光转向旁边浑身肌肉都绷着、像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小豹子似的陈晃。
“小晃儿,”方一鸣走过去,直接绕到他身后。双手毫不迟疑地按上了陈晃那两块硬邦邦的斜方肌,掌心温热,“啧,你这肩膀,绷得跟石头一样,放松点。”
他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,开始揉捏那紧绷的肌肉,“这么练下去,明天胳膊都抬不起来,还跳什么?别犟,深呼吸,跟着我节奏。”
陈晃被捏得“嘶”了一声,条件反射地想躲,但方一鸣的手劲很稳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持。
那酸胀感里奇异地透出一点舒服,他梗着的脖子终于不那么僵硬了,嘴里不服气地咕哝:“……哪有那么严重。”
身体却很诚实地随着方一鸣手指的按压,慢慢松弛了一点。
俞硕看着方一鸣,又看看那边脸色铁青、互不相让的游思铭和戚许,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纪予舟也赶紧凑到陶稚元身边,小声问:“真哑了?要不要紧?”
方一鸣像个沉默而高效的修补匠,在练习室弥漫的硝烟边缘,用几句轻言细语和几个实在的动作,暂时圈出了一小块还算安稳的角落。
一鸣哥揉着陈晃的肩膀,眼睛却留意着所有人的动静,包括那两个还在无声对峙的核心。
游思铭抱着手臂,胸口起伏,眼神倔强地瞪着对面;戚许则背过身去,面对墙壁上的巨大全身镜,只留下一个沉默紧绷、线条冷硬的背影。
室内的大灯明晃晃地照着,空气里除了汗水的味道,只剩下一种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