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一鸣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手机,外卖界面亮着。他缓缓蹲下,抱住头:“让我裂开吧,真的,一分为二,公平。”
俞硕和陈晃一左一右蹲过来拍拍他。
“一鸣哥,撑住。”
“你就是我们家的承重墙,不能塌。”
晚上,这场冷战达到了高潮。
陶稚元在浴室洗澡,哼着歌。纪予舟抱着睡衣在门口等了十分钟,脸色越来越沉——平时都是他们俩一起洗的,一个用淋浴一个用浴缸,隔着磨砂玻璃聊天。
“他还要洗多久?”纪予舟问路过接水的陈晃。
陈晃一个激灵:“我、我不知道啊!我去帮你看看俞硕洗完了没!”
纪予舟把睡衣往沙发上一摔,转身去了二楼浴室。
等陶稚元擦着头发出来,看见空荡荡的客厅,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他站了一会儿,慢慢走回房间。
深夜两点,方一鸣被渴醒,摸黑去厨房。经过客厅时,他吓了一跳——
陶稚元和纪予舟背对背坐在长沙发上,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。谁也没说话,电视机开着静音,播放着深夜购物广告。
方一鸣默默退回去,摇醒了戚许和游思铭。
三个人扒着门缝偷看。
“他们这样坐多久了?”游思铭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,”戚许皱眉,“这比吵架还吓人。”
陶稚元突然动了。他极快地瞥了一眼身后的纪予舟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。
纪予舟则低头摆弄睡衣带子,系上又解开。
方一鸣突然灵光一闪。他溜回房间,拿出那包“万恶之源”——俞硕昨天买回来赔罪的同款黄瓜味限量版薯片。他悄悄撕开包装,掰下一小块,然后深吸一口气,走向客厅。
“哎呀!”
方一鸣“不小心”被地毯绊倒,手里的薯片抛物线飞出——精准地落在两人中间那个抱枕上。
陶稚元和纪予舟同时一怔,看向那块薯片,又看向对方。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“噗——”纪予舟先没忍住。
陶稚元别过脸,但肩膀在抖。
门后的戚许立刻推了游思铭一把,两人快步走进客厅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?”游思铭故作严肃,“都回去睡觉!”
戚许一手拉一个:“明天还要录音,赶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