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硕第无数次试图踮脚把空调温度调低时,我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他拎了回来。
“哥——就一度,就一度嘛!”他整个人挂在我胳膊上,像只树袋熊似的往下坠,“真的要热死了,你看我汗都流到眼睛里了……”
我面无表情地抽出手,戳了戳他汗湿的额头:“二十三度,再低明天全队感冒信不信?”
他瘪着嘴,眼睛湿漉漉地看我,活像只被欺负了的小柴犬。我别开视线,告诉自己这次绝不能心软——上周就是信了他的邪,温度调太低结果六个人倒了三个,我被经纪人念叨得头都大了两圈。
“思铭哥~”俞硕拖长了音调,手指悄悄勾住我的衣角晃啊晃,“你最好了,全世界最好的游思铭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,感觉坚固的意志力开始出现裂缝。
就在这时,旁边沙发上瘫成猫饼的陶稚元突然哼唧起来:“思铭哥,我想吃冰西瓜……”
好家伙,一个没搞定又来一个。
我还没来得及回话,纪予舟就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加入战局:“我也要!要切成小块插牙签的那种!”
“牙签多麻烦,”方一鸣从游戏里分神抬头,“直接勺挖,中间最甜的那口给思铭哥。”
我挑眉看他——今天这么懂事?
果然,他下一秒就咧嘴笑开:“然后第二甜的给我呗?”
陈晃立刻从地板上弹起来:“凭什么第二口给你?明明该给我!我最小!”
“最小最了不起?”方一鸣笑着把他按回去,“按贡献分,我今天舞蹈动作全对。”
“我声乐课被老师夸了!”
“我词背得最熟!”
“我——”
吵闹声中,俞硕还挂在我胳膊上,坚持不懈地用口型对我重复:“空——调——”
我感觉自己像个被五只喇叭包围的指挥家,可惜每只喇叭都在各吹各的调。唯一安静的只有角落里看书的阿许,我投去求助的目光,他对我耸耸肩,笑得爱莫能助。
“停!”我终于提高声音。
瞬间安静。五双眼睛齐刷刷看我,个个眨巴着,摆出最无辜的表情。
我揉着太阳穴,感觉最后一点坚持正在迅速蒸发。最终叹了口气:“空调不能调,但可以吃西瓜——只能一半,剩下明天吃。”
“耶!”陶稚元第一个跳起来扑向我,“思铭哥万岁!”
接着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