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组,你们离得最近,七组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
公共频道陷入混乱,领队极力维持秩序,而路沛摘下耳机,惊疑不定地望向下车的原确。
路沛:“你去哪?”
“它来找我了。”原确说,“很危险,你立刻离开。”
路沛:“他是谁?”
他忽然一顿,电光火石间,觉察到这或许不是一个寻常的人称代词,“……它?”
他整张脸唰的变白,猛然握住原确的小臂。
“你在找的……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找的——到底是什么?!”
然而,原确没有解释,亲了下他的额头,却也推开他的手。
“我会回来。”原确说,“一定。”
不。
不要去。
不要去那里。
路沛心中高喊着,可仅几瞬呼吸的功夫,原确已经离开了,背影越来越远。
他踉踉跄跄地追上去,却被笨重的防护服绊住手脚,直到那身影变成视线中的一粒黑点。
地面忽然开始剧烈摇晃。
轮胎根本刹不住,车上的林秋格发出惊呼:“区域地震了?!……”
而路沛在这天摇地晃之中,难以支撑脚步,栽倒在地。
再一抬头,连黑点也看不见了。
原确彻底消失。
“别走……”他哽咽着,浑身都在发抖,“别走……”
……
那天后来发生的一切,路沛记不清。
自从原确离开后的记忆,好像被按下加速键,又像是故意扭曲面目,显得十分模糊。
尖啸,惨叫,求救。
巨大、漆黑的怪物,像是一座焦油堆成的小山。
四处奔逃的身影,死在他面前的队员。
感官过载,铺天盖地的红与黑,成为他昏迷前仅存的记忆。
……
再度醒来时,路沛迷茫许久,费力辨认出雪白天花板与挂在床头的吊瓶,迟迟思考了几秒,他意识到,他在医院。
一时间,他不知道脑海中的那些破碎画面,究竟是真实,还是过于写实的噩梦。
“你醒了。”旁边的男人说。
路沛转过脑袋。
路巡坐在他床头,面容疲倦,翻折的制服袖口一丝不苟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他说。
路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