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巡立刻让值守的军官检查他的情况,然而路沛不愿和他们说话,一直迷迷糊糊地喊哥哥,后来又喊原确。
当路巡赶回,推开虚掩的门时,路沛面朝墙壁,背对着他,缩成一团。
灰白相间的发丝,被额头的汗水浸湿了,裸.露在外的皮肤是淡淡的粉色。
“小沛。”路巡喊。
没有人回答。
“医生刚才来检查过,抽了血,没有病毒或感染,有热度,应该只是发烧。”旁侧的米苏说。
路巡坐到窗边,扳过路沛的脑袋,让他藏在被子里的正脸重见天日。
他的脸颊闷出醉酒般的酡红,一双眼睛睁开,瞳膜水淋淋的,温着一点泪意。
可怜到路巡一下子就心软了。
“讨厌你。”路沛说,“我难受,讨厌你……”
路巡抽了手帕,替他擦去额头的汗。
“对不起。”
路沛拍走路巡的手,然而他根本使不上力气,只是轻轻推了一下。
他说:“我想出去。”
路巡注视他,抿唇不语,仿佛想了很多事,端坐片刻后,叹一口气,妥协道:“好。”
路巡将他抱起,路沛的胳膊顺势搭在他的肩上,因为发烧与流汗,皮肤散发着热气,膝盖和手肘蒸成深粉色。
两人靠近了,隐约间,路巡闻到一点浮动的淡淡香味,自然而然以为是洗发水,出于第六感,却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困惑。
但他对此并未多想,将路沛安置在楼上病房,禁闭结束了。
路巡又喊一名医生来检查,奇怪的是,路沛退烧飞快,才一小时过去,体温降到正常区间,状态也回温。
路沛:“我饿了,我要玩手机。”
路巡让人给他准备清淡的病号餐,不许他玩手机,说:“不早了,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还给你。”
“这才六点多。”路沛不服。
路巡由不得他不服,出门找清静地方视讯通话。
病号餐营养搭配绝佳,口味则让人毫无食欲。
路沛一勺一勺挖着,觉得无聊,拖了把椅子坐在窗边。
他刚从那种混乱状态中恢复,对于自己为何会表现出异状,隐约有了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