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闹得江宴不耐烦,扔了笔将他往外推,萧裕这才作罢。
出门时,他还和下面的人抱怨道:“瞧,这稍微管得严些,他就不乐意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却说,赶走了搅事的,江宴总算能好好画了。
他几乎是整个人跪在了案上趴着,一手捏着好几支掸笔,另一只手单执兔毫在重绢上细细描摹——
小儿涂鸦之风,让人见之一笑,却又活灵活现!
江宴其实会正经画画。
在几年前,萧裕发现他爱自己画小人书时,特地去江南一带,请了大周顶好的先生来,教了江宴足足两年。
什么工细楼台、花鸟鱼虫、美人坐卧,他都是会画的。
但,他总嫌那些画老气横秋,偏爱自己胡乱涂鸦。
勾完线便是着颜色,待到整幅画画完已是晌午了,泽兰进来叫他吃饭。
彼时,江宴衣裳、小脸上沾满了各种颜色,见泽兰回来了,他哼了一声问道:
“那几个人可撵出去了?”
泽兰笑道:“撵出去了,快盥洗完换衣裳吃饭,王爷已经等着了。”
江宴听了,从案上下来,小手一挥指着案上的画道:
“你着人临个一二十张,贴在他们京里人住的南苑各处,警醒警醒他们!再让人将这幅表起来,挂到启瑞堂上去。”
泽兰一看那画——
王兴等人画得小得不行,全然看不出挨打受刑的严酷。
而江宴自己却画得大大的,穿着流光溢彩的大毛衣裳,手里举着自己的小画书,连小画书上的画儿都一比一还原了,不知是不是堂上荣建弼夸他像小凤凰,夸到了他的心坎儿上,画里他还给自己添上了一对流光溢彩的翅膀,看着威风极了!
尤其是他正骑在这座承安王府的王爷的脖子上,更显威武!
泽兰眉尾微微一挑。
嗯……确实非常让人警醒!
之后,她替江宴解了襻膊,打发小丫头领他去盥洗吃饭,自己留下亲自收拾他的画。
这时,杜若走了进来,低声问她道:“当真撵出去了?”
泽兰理着排笔眼皮都没抬一下,淡淡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