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锋点了点头,马欣办案的专业劲儿他是信得过的。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赵磊,把马欣的嘱咐简明扼要地说了说:“按马法医说的,立刻联系各街道和派出所,排查失踪人口,尤其是符合特征的中年男性,越快越好。”
赵磊应声“好嘞”,揣着本子急急忙忙就走了,脚步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——这命令得赶紧往下传,耽误不得。
马欣的目光落在碎块堆里露出来的半张粮票上。票面上印着“北平粮票”四个字,面额是两斤,大半已经被血浸透,变成了深褐色,边缘撕得参差不齐,像是被人狠狠攥过,留下几道扭曲的褶皱。她抬眼看向助手:“记一下。”
助手赶紧掏出笔记本,笔尖在纸上悬着, 开始记录。
马欣办公时向来一丝不苟,她蹲在尸体旁,一边检查一边沉声说道:“死者男性,中年,身高约一米七左右。”她伸手量了量尸体躺着的长度,又扒开被血浸透的衣领看了看,“衣着为灰色干部褂,单排扣,布料是斜纹棉的,没有佩戴证件,口袋里没有随身物品,像是被人刻意搜过。”
她的手指划过尸体被砸得稀烂的面部,碎块混着血冰粘在一起,模样触目惊心。马欣顿了顿,强压下胃里的翻腾——虽说见过不少尸体,可被钝器破坏成这样的,还是头一回见。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面部完全被钝器破坏,无法辨认容貌,初步判断凶器可能就是那块带血的城砖。”
何锋站在一旁看着,心里对马欣越发信任。这案子棘手,自己不是法医和技术出身,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,他只需做好统筹,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就行。
城墙根的风越来越大,卷着雪沫子往人脖子里钻,远处胡同里传来几声狗吠,在空旷的巷子里荡出回音。何锋站起身,望着连绵的老城墙,砖缝里长着的枯草在风里抖得厉害,像在哭。这地方实在偏僻,除了清晨扫街的环卫工、赶早市的小贩,平时很少有人来。凶手选在这里抛尸,显然是早有预谋,算准了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。
他朝技术组的人挥了挥手:“先把这些碎块和证物小心收起来,带回局里仔细检验,特别是那块城砖和硬纸板,还有粮票,一点细节都别放过。”
众人应着,用特制的证物袋和箱子开始收拾,动